8455澳门新

唐诗三百首|至德二载

  杜甫《至德二载,甫自京金光门出,间道归凤翔,乾元初从左拾遗移华州掾,与亲故别,因出此门,有悲往事

  至德二载(757),作者自金光门出,由小路投奔凤翔肃宗,任左拾遗,十月随肃宗返长安。次年──乾元元年(758),被贬华州任司功参军,又出金光门,感慨万端。然而作者在诗中写道“移官岂至尊?”不敢归怨于君,而以“无才日衰老”自责。不忍去君,留恋故职,见得分明。诗人因上书为宰相房琯的战败辩护,被贬为华州司功参军,又从金光门被流放离京了。抚今追昔,感慨万千。后四句虽然写得很含蓄,实际是在埋怨肃宗。

  当初从叛军占领的长安逃出归往行在的时候,走的就是这个门。当时西郊驻扎的敌人很多,往来调动甚频。真是危险极了,直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胆战心惊那时更是吓破了胆,至今仿佛还有未招回的魂。自从担任左拾遗这近侍之官,随着鸾与回到京邑。如今被放为外任之官,又哪里是圣上的本心!是因为我自己不争气,没有才干,而日渐衰老。但我依旧不愿离去,驻马回望帝都的万户千门。

  安史乱中,杜甫曾被叛军捉住,押往长安。几个月后,他从长安西门中的金光门混出城,逃往凤翔见唐肃宗,被任命为左拾遗。在长安收复后,他随皇帝回京。后因上疏营救好友房管而得罪,被贬为华州司功参军,恰好又从金光门出城,作者抚今追昔,悲慨万分,写下此诗。

  首联扣题,从“悲往事”写起,述说往日虎口逃归时的险象。“胡正繁”有两层含义:一是说当时安史叛军势大,朝廷岌岌可危;二是说西门外敌人多而往来频繁,逃出真是太难,更能表现出诗人对朝廷的无限忠诚。

  颔联“至今”暗转,进一步抒写昔日逃归时的危急情态,伸足前意而又暗转下文,追昔而伤今,情致婉曲。章法上有金针暗度之效,浦起龙《读杜心解》卷三之一评云:“题曰‘有悲往事’,而诗之下截并悲今事矣。妙在三、四句说往事,却以‘至今’而言,下便可直接移掾矣。”指的正是这一点。更多唐诗欣赏敬请关注“习古堂国学网”的唐诗三百首栏目。

  颈联转写今悲,满腔忠心却遭外贬,本是皇帝刻薄寡恩,是皇帝自己疏远他,可诗人却偏说“移官岂至尊”,决无埋怨皇帝之意,故成为杜甫忠君的美谈。元人赵汸《杜律赵注》卷上评云:“子美乃心王室,出于天性。故身陷贼中而奋不顾死,间道归朝。及为侍从,虽遭谗被黜,而终不能忘君。”但若仔细体会,杜甫在这两句中还是含有怨艾之情的,只不过是说得婉曲罢了。

  尾联在自伤自叹中抒写眷恋朝廷不忍遽去的情怀。感情复杂而深婉,真是“一句一转,风神欲绝。实公生平出处之大节。自觉孤臣去国,徘徊四颅,凄怆动人”(吴瞻泰《杜诗提要》卷七)。对全诗之评价,清人黄生较为公允中肯:“前半具文见意。拔贼自归,孤忠可录;坐党横斥,臣不负君,君自负臣矣。后半移官京邑,但咎己之无才;远去至尊,不胜情之瞻恋。立言忠厚,可观可感”(《杜诗说》卷十二)

上一篇:此道昔归顺西郊胡正繁。全诗译文及注释赏析

下一篇:没有了